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信纸有异

    “元兕呢?”

    玹耳一愣,“你不是带着它进空间的吗?”

    栾珝冷声道“老头子看着不方便,尔现下去幽冥山把它带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?”玹耳见他认真地看着自己,投降应了,“好,给您带去。”

    “就记得元兕,没良心的小狐狸,亏我以前常带猴儿酿给你喝,简直养不熟——”

    栾珝看着她嘀嘀咕咕个不停,望着消失的背影眸光柔和。

    “小狐狸,你这什么神情?”话未尽,允灵如八个月大的婴儿忽然出现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瞧着他隐去笑容,露出熟悉的傲娇神情,允灵恍然道“你想起来了?”

    “你还瞒着主子?你小心被揍。”

    栾珝傲娇道“她现在打不赢吾。”

    允灵干笑几声坐等看好戏,瞧着他面前整齐排着两个东西,刚凑近想拿来瞧瞧,手背便给栾珝狠狠打开。

    “干嘛?”允灵握着吃疼的手背不满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两人思维行动都如出一辙,栾珝无语,懒洋洋地别开头道“信件上有巫术,碰不得。”

    允灵盯着他的爪子搭在信上,半信半疑道“那为何你可以?”

    栾珝不答,因为他觉着玹耳回来又要重复一遍就觉麻烦。

    半柱香过去,下面传来一阵吵闹,栾珝爪子轻轻一拨,屋内景象几近透明,依稀见着薄薄棉雾。

    两人俯视而下,火凤凰们、渡寒鸟和小灰它们正围着元兕、青狐和一大块丑岩石叽叽喳喳的吵闹着。

    青狐的妖火和火凤凰们还卯上了,在比谁的火焰了厉害,而渡寒鸟唯恐天下不乱般,加入阵列,挑衅青狐和火凤凰。

    小灰则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那丑岩石。

    眼瞧着一场大混战一触即发之际,玹耳黑着脸出现了,“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说着,玹耳御起五行水火两术,一一相克着他们的举动。

    渡寒鸟和火凤凰们看着圈着身子的法术,霍地落地站得笔直,紧紧抱着翅膀,不敢再造次。

    青狐看着地上的冰圈,不屑一哼,刚抬起脚,玹耳就警告道“你若再敢动一下,我就将你扔回幽冥山!”

    见她悻悻缩回脚作罢,玹耳才转向元兕道“你随便逛逛,我和珝清有事要处理。”

    元兕谢过后便远离是非之地,真是太吵了,觅得一安静处便眠之歇息。

    “这差别待遇。”

    青狐不满嘟囔,玹耳未理会,撇头间看见小灰紧盯着那岩石,忍不住笑道“小灰,不用紧张,它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小灰摇摇头依然紧紧盯着,玹耳便随他了,一看到八小只和青狐就觉头疼,长叹一气上了空中楼阁。

    屋内已如平素无异,栾珝一见她便冷声道“为何将那青狐也带上?”

    “一入幽冥山她便死缠着要一同而来,而且她说有你想知道的事,便先带来听听看了,反正可随时送她回去。”

    玹耳抿了口茶才继续道“人我带回了,东西给我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伸来的手,栾珝依然不为所动,问道“信件哪来的?”

    玹耳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后,不解他为何这么问,“信件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按她这么说,那黄莺没理由会想害她,许是那黄莺也不知信件有巫术。

    栾珝提醒道“信件上有巫术,碰不得。”

    玹耳钉着他的爪子,问道“为何你可以?”

    果然,栾珝毫不意外她会这么问,早想好道“因为这巫术之主使用的是邪祟之术,对尔等修仙和灵物才会有所反应,且此等巫术对狐族不过尔尔。”

    狐族确实不凡,玹耳也承认,特别是他。

    且听他这么说,玹耳想起一事,不明道“可是我未沾水时已碰过,却也没事——”

    她话语一顿,恍然道“莫不成正式因为沾了水,那巫术凑效了?”

    “正是,那巫术符箓早已隐藏在这纸张上,只要一碰水,这画上的鸳鸯颜色沾有巫师血液便会和颜料蔓延开来,以此点燃这巫术。”说着,栾珝点了点头纸上鸳鸯。

    糟了!玹耳急出了空间,来到季峰,并未从门楼而入,而是直往心雨阁后罩房而去,推开门的瞬间,身形一怔,久久不能平复。

    良久才走了过去,黄莺睁大双眼,七孔流血,嘴巴张着,舌头卷缩,口吐泡沫,四肢如无骨的柔软诡异折放,看来生前受着无法想象的折磨,还喊不出上声,挣脱不出铁链。

    玹耳神色凝重,方才还见着这个聪明的少女活生生的,眼下却如此惨死!

    刚想着去看看纪小雨情况,玹耳见她躺着的地上似乎有血字,慢慢靠近蹲下移开她的身体,歪歪扭扭地写着“今晚”二字。

    眼瞧着外面已是傍晚时分,玹耳不敢迟疑,入了空间,二话不说将信纸淋湿,刚想着要看内容,栾珝毛茸茸的狐尾挡去她实现。

    “也读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读给我听,现在!”话落,玹耳没理会栾珝的皱眉便出了空间,急往纪小雨闺房而去,霍地推开门,眉心一沉。

    纪小雨一见着玹耳便哭道“玹姐姐救我!”

    纪小雨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细红绳缠绕着身子,手腕和脚踝更是以细红绳绑着,另一端则在老婆婆手上,细红绳上还帮有铃铛,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老婆婆一手上握着四根细红绳,一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符箓,身前是一张桌案,案上摆着作法各种器具,她怎么回来!

    老婆婆见着她突然折返,大吃一惊,随手抓起几张符箓手掐字诀,随后抹上碗内沾有血液的水,将符箓一挥,两只妖兽忽然出现在屋内,将玹耳挡着。

    玹耳眉头一蹙,这老婆子有两下子。

    只见老婆婆将方才那张符箓沾了碗内血水,便御起朝纪小雨而去。

    玹耳刚巧听完栾珝读完暗叫不妙,原来皆是谎言,所谓各消散命格,不过是将其命魂满满地引入玉佩,然后借龙凤玉佩和纪家兄妹的命魂不断提取其法力罢了。

    黄莺信上提及,后山一假石山下面,还有许多类似被困有命魂的玉石,那晚偷偷跟踪得知此事,刚要离开,不慎踩到干枝发出响声,急忙躲回房,可她知道老婆子早已怀疑她,便装疯卖傻,合着老婆婆用馊食试探也强忍着恶心吃下了,隐忍着等自己来,将消息告知。

    只是她不知,那纸鸳鸯已给老婆子动了手脚罢了。

    玹耳一个闪躲来到纪小雨床前,随手一挥一道凌厉法力将那符箓分为两半,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老婆婆面目狰狞地警告道“老朽好不容易,等到今晚戌时是她命格中最旺的一日,你休要多管闲事!”